朝飲木蘭之墜露兮，夕餐秋菊之落英； 苟餘情其信姱以練要兮，長顑頷亦何傷。 屈原 <離騷> 沅 芷 澧 蘭 香 自 遠 記北京市武協副主席、孫式太極拳傳人孫劍雲 于 昕 春歸燕回，日暖風清，泛綠原野勃溢著一片溫情。 一九八四年四月一日，河北省望都縣東任村豎起了一座精心斧鑿的漢白玉碑。勛業 卓著，載譽四海的我國近代著名武術家孫祿堂先生之墓落成典禮在這媔帛姦|行。老人的遺 骨在十年動亂中慘遭掘棄，今天又重眠于故土之中。 河北省武協、北京市武協及望都縣的領導同志趕來了。 北京、上海、南京、沈陽、石家庄等地從師于孫氏父女的學生們趕來了。 孫祿堂先生弟子劉如桐的女婿、美國加州中華武學院院長蔣雲仲夫婦從大西洋彼岸風塵 撲撲地趕來了。 附近各村的鄉親們也趕來了。 此時此刻，歷盡劫波，年逾古稀的孫劍雲守護在父親的靈位傍，置身于舊友新識的慰藉 中，感奮不已，熱淚縱橫。父親的遺像濕潤了，雋秀的碑文模糊了…… 奮勉攻修 文武兼進 一九一四年六月六日，孫劍雲出生在北京。其時，孫祿堂先生已成為名滿天下的武術大 家，弟子、朋友每日登門不斷。他總是不厭其煩，興致勃勃地與來客切磋拳藝，演練推手。 孫劍雲自幼耳濡目染，時常模仿著大人的動作比劃一番。一日，小劍雲又在院中舞拳，不期 被父親撞見。看到自己的幼女習武心誠，原來不打算讓女兒學拳的孫祿堂也改變了初衷，當 即給予悉心指點。 孫劍雲從九歲開始正式隨父親學太極拳，繼而又學了形意拳、八卦拳、太極劍、形意 劍、八卦劍。 父親教女習武，甚為嚴格，從不因骨肉之情而稍存溺愛之心。孫劍雲十二三歲時，父親 開始教她推手，父女倆夏不避暑，冬不懼寒，一年四季從不間斷。 有一年冬天，父女倆在屋內演練推手，父親一推一鬆，小劍雲站立不穩，踉踉蹌蹌向後 跌去。身後立著一個大煤球爐子，冰凍天寒，爐火燒得正旺，小劍雲驚呼一聲，說時遲那時 快，父親出手迅捷，已一把將她拉回。小劍雲嚇出一身冷汗，父親卻笑笑說：<只要你功夫 練到了家，身處絕境，亦能化險為夷！> 孫劍雲初學八卦劍時，父親用竹劍與她對練。孫祿堂劍術超群，挑、撩、點、刺，宛若 挾卷風雷；招招緊迫，全無半點虛晃。小劍雲防不勝防，屢屢中劍，手指、手腕經常被砍得 皮破血流，奇痛徹骨。母親在一邊觀戲，實在於心不忍，便責備父親下手太狠。父親卻說： <不ィ颍觞N學會閃躲？> 逢有人造訪求教，父親也總是拿女兒當<靶子>，歲月如流，小劍雲不知嘗盡了多少皮? 之苦。但正是在這般 無始無終的<挨打>之中，她漸漸領悟了拳理的真諦，諳熟了武技的真 功。 一九二八年秋天，江蘇省國術館在鎮江成立。孫祿堂先生受聘，任副館長兼教務長。次 年，孫劍雲也南下鎮江。 當時，江蘇省國術館開設了一個女子武術班，學員六十餘人。孫祿堂先生一貫主張<富 強之道，在乎黎庶之振作，振作之主義在乎精神，若無精神則弱矣。人民弱，國何強？欲圖 國強須使人民勿論何界以體操(即武術)為不可缺之一科>。故對女子習武非但不心存偏見， 反而傾心盡血，誨人不倦。孫劍雲時年十四歲，與父親一起輔導眾姐妹習拳，亦教亦學，獲 益非淺，不禁自忖：<想那武術之功，也不過如此。>心下暗暗得意。父親看出女兒有淺嘗輒 止的苗頭，亦不明言。 一日、晚鴉歸巢，落日昏黃，孫祿堂攜劍雲及幾個弟子赴郊外散步。行了二三里路，孫 祿堂對眾人說；<現在咱們返城，我走，你們追，看你們誰能追得上。>說罷，便邁開大步， 兀自揚長而去，那身形竟如飛燕掠波，已將眾人甩出數十米之外。孫劍雲及其師兄弟亦使出 渾身解數，窮追不捨，直累得汗透衣背，氣短心慌，就是追之不上。孫祿堂這才收住腳步， 等眾人漸漸到齊，方語重心長地對大家說：<藝無止境，天外有天，單是這步行的功夫你們 就還差得很遠，萬不可只得皮毛就固步自封！>眾人洗耳恭聽，小劍雲更是自咎不安，滿面 愧色。 一九三一年<九。一八>事變之後，日本侵略軍的鐵蹄踏了中國北方的領土。<一。二八> 事件後，戰火更蔓延到南方。兵荒馬亂，動蕩不寧，開館授徒已不可能，孫祿堂遂偕家回到 北平。 此時，孫祿堂先生已年過七十，，不再公開教拳。如遇人登門求師，初學者均由孫劍雲 代教；功夫較深的才由孫先生親自點撥。從一九三一年回北平至一九三三年孫先生去世，孫 劍雲在父親身邊冬溫夏清，曉夕承奉，得有更多的機會領會父親的口傳身授，加之躬身? 踐，潛心揣摩，武功日漸精進。 某次，孫劍雲由完縣老家搭洋車，轉火車去保定，土道狹窄，兩側都是難以逾越的高 坡，前面又有兩輛縱行的大車擋路，超不過去，繞又不行。孫劍雲心中焦急，一運氣，從車 中縱身躍上高坡。車夫雖知她是孫祿堂之女，但親眼得見一個小姑娘竟身懷如此了得的功 夫，也驚得目瞪口呆。此事被人們一傳百傳，變成了<孫劍雲飛身有術，能躍過兩輛大車>， 一時成為趣話。 孫祿堂先生雖生性好武，然極崇文。他雖因家境貧寒，幼而失學，但畢生刻苦自修，孜 孜不輟。他精熟詩書，尤擅周易，每論及此，才思泉湧，卓識如流，常令騷人墨客為之嘆 服。末科狀元劉春林讀了他的著作，不相信此書出自<一介武夫>之手，便找上門來，名曰求 教，實為探查虛實。不想經與孫祿堂一席闡論，劉夫子對孫先生的博學明辯深為欽佩，當即 磕頭拜師。 孫祿堂晚年閑居家中，以書畫自娛，臨池揮毫，龍飛鳳舞；潑墨寫意，瀟洒淋漓，在< 文人鄙棄武術，武人不精文理>的時代，不愧為書劍合璧的一代宗師。 父親的情志給予孫劍雲潛移默化的影響，使她積蓄了良好的文化素養。她青年時代曾隨 馮玉祥將軍的老師高道天摹漢棣魏碑，寫一筆遒勁渾雄的好字；亦曾從功力深湛的學者吳心 谷習韻詩駢體，撰一紙洋洋洒洒的故文。 一九三四年，孫劍雲考入張恨水創建并親任校長北平北華美術學校(該校後併入徐悲鴻 主持的國立藝專)，專攻山水、仕女，三年有成，于研習拳術之餘陶冶適情雅趣。 抗日戰爭期間，孫劍雲輾轉遷徙于桂林、重慶、上海等地，曾一度苦於失業，生活無 著。後來，她經人介紹去中國銀行總處應試，該處一向不招女職員，但讀畢孫劍雲用文言寫 成的簡歷，當即將其破格錄用，為秘書室擬稿。 建國以後，從一九五五年到一九六三年，孫劍雲一直在北京一家美術廠工作，得以用其 所學，盡其所長。 身體力行 扶植後生 孫祿堂先生膝下共有四個子女，孫劍雲以上三位兄長已溘然先逝，因此，她成了孫式太 極拳唯一的後裔傳人。 舊社會，武術橫遭鄙薄，武林中人地位卑微。孫劍雲半生蹉跎，浪跡萍蹤，有心傳藝， 無力回天。 新中國成立後，黨和國家珍視民族遺產，大力提倡武術。孫劍雲撫今追昔，感慨萬端， 深感做為著名武術家的後代，自應為中華武術的振興罄力竭心。 一九五七年，全國武術表演賽，孫劍雲被聘為名譽國家裁判。 一九五九年，第一屆全國運動會，孫劍雲再次應聘，成為我國第一個武術女裁判。 一九六二年，北京市高校武術運動會，孫劍雲擔任副總裁判兼裁判長。 一九六三年，北京市太極拳表演賽，孫劍雲又擔任了副總裁判兼裁判長。 當時她雖已年近半百，卻精力旺健，像一個朝氣勃勃的年輕人，不知疲倦地活躍在武術 賽場上。人民群眾對武術運動的由衷喜愛，更使孫劍雲意識到普及、弘揚武術是時代的要 求，歷史的重任，自己雖不是專業武術工作者，但也要身體力行，讓孫式太極拳這朵武林奇 葩放射出奪目的異彩。 十年浩劫的陰風濁浪，破滅了她的理想；撥亂反正的雨露春暉，又使她把理想變成了現 實。 一九七九年，孫劍雲當選為北京市武術協會副主席。 一九八三年四月廿一日，北京市形意拳研究會成立，孫劍雲被推舉為會長。 同年十月十六日，北京市孫式太極拳研究會成立，孫劍雲任當然會長。 繁忙的社會工作和學術活動，使她終無閑暇，但她心情舒暢，猶有餘裕，卓厲風發。 一九八二年，一九八四年，七十高齡的孫劍雲應邀赴南京、武漢，參加了兩屆國際太極 拳表演。出場前，播音員向觀眾介紹了她的身份和年齡，許多人都以為她一定是一位華髮如 銀，行動徐緩的老媼，沒想到出現在人們面前的竟是一個滿頭青絲，步履矯健的<中年人>， 頓時全場轟動，四座皆驚。孫劍雲表演的孫式太極拳氣度不凡，她步活身靈，開合有致，勁 味獨特，迅捷時似驚鴻展翅，沉實處若岳峙淵渟，既保持了孫氏遺風，又有所創新和發展， 博得中外武林人士的一致稱讚。 近年來，慕名從師孫劍雲習拳的武術愛好者更是難以勝計。孫劍雲為學生們執著不渝的 熱情所鼓舞。亦不遺餘力，悉心施教，足跡遍及大江南北，志在以有生之年扶植桃李，提攜 後生，培育一代武術人才。 一九八四年十月，孫劍雲應廣州體委之邀，不辭辛苦，奔赴羊城，輔導一百五十名學生 習練孫式太極拳。她廢寢忘食，不計報酬，認真負責，一絲不苟，頗受學生們的尊敬。學期 結束回京時，學生們紛紛趕到車站，與孫老師揮淚惜別，依依難捨。自穗返京後，孫劍雲每 月都接到大批廣州學生的來信，有的請教武術疑難，虛心誠懇；有的詢問生活近況，一往情 深。 孫劍雲不但有遍佈全國的<同胞弟子>，還收授了一大批<異域學生>。一九七九年，日本 青年后滕英二不遠萬里自費來到中國跟孫劍雲學拳。后滕原在大學學計算機軟件，後在一家 公司搞技術工作。他酷愛中國武術，且天資聰穎，勤奮有恆，深得孫老師的厚愛。從一九七 九年至今，后滕及其他十幾名日本學生，每年都利用八月份僅有的一周假期趕來中國，向孫 劍雲求教。后滕非常珍惜這寶貴而短暫的學習機會，有時練得興起，竟披星戴月，不眠不 休。日本青年堅韌不拔的毅力深深感動了孫劍雲，她索性搬到飯店，與后滕等日本學生同吃 同住，朝夕相伴，盡可能教給他們更多的東西。經過幾年的磨煉，后滕的功夫已相當不錯。 去年春天，他發起成立了孫式太極拳研究會東京分會，把中華武術的種子播散在櫻花之國的 土地上。 君子之交淡如水，滇水之情最純真。多年的教學往來，使孫劍雲和學生們建立了淳樸的 師生之誼。 她只求給予，不圖報還，曾多年義務教拳，不收學費。但在她生活極為困苦的日子堙A 是學生們幫她挺過了難關。 她生性剛強，縱然有天大的難處，也不願啟齒求助，給別人帶來麻煩。但在她準備為父 親重修墓碑的時候，又是學生們自願捐款，籌資三千，使她得以了卻宿願。 她孑然一身，無兒無女。但她在北京以及全國各地的學生，經常輪流陪侍在她左右，洗 衣做飯，問寒問暖，讓她歡度幸福的晚年。孫劍雲從不感到孤寂，因為她有無數親如手足的 學生，舐犢情深，心心相連…… 居簡德韾 窮處守高 在北京市西城區一個普普通通的小院子堙A有一間狹窄的小屋。二十多年來，孫劍雲就 棲身在這斗室之中。沒有一件像樣的傢俱，兩塊木板一拼就算是床鋪；沒有半點多餘的空 間，客人多了無地容身，就得<輪流坐凳>。 從物質生活上看，孫劍雲是極為艱苦的。一九六三年，她被迫退職之後，莫名分文，只 好做零活，當外工，或為人看小孩，窘迫一至于此。 然而，窮且益堅，苦則志定。清貧生活、艱辛逆境，摧不垮她的高情遠致；囿不住她的 曠達胸襟。 多年來，孫劍雲始終保持著樂觀向上，百折不撓的精神。她常常說：<人生就是苦樂參 半的。我從來不為粗茶淡飯而煩腦。我們國家還有困難，許多問題不可能一不子得到解決。 我的住房條件固然差，但要論平均數，那些老少三輩擠在一間房堛漱H家說不定還不及我 呢。> 十年動亂中，北京市的老武術家大都受到迫害和衝擊；抄家挨鬥者有之，掃地出們者有 之，家破人亡者有之，而孫劍雲卻幸免於難。究其原因，孫老笑曰：<我這個<落魄>之人身 上有什麼油水可撈？<破四舊>的時候，紅衛兵對我都不屑一顧，我是因窮得福啊。> 在精神生活上，孫劍雲卻是富有的。她幼承庭訓，父親的諄諄教誨，使她鑄成了高尚的 武德，耿介的秉性。 孫祿堂先生崇尚武德的事蹟是有口皆碑的。他經常對子女和弟子們說：<習武之人最重 武德。所謂武德，一為口德，二為手德。口德，就是不可[酥蹋皇值拢褪遣豢呻S 意恃武欺人，即或偶遇惡徒挑釁，也應給以適當教訓，點到為止。> 有一次，一個身高體壯，膀大腰圓的大力士對太極拳能以柔克剛頗不服氣，找上門來， 點名和孫祿堂比試。孫祿堂在沙發上正襟危坐，後發制人。對方一拳打來，孫祿堂眼疾手 快，一手接招化勁，一手輕輕一送，那大漢站立不住，一交趺到沙發後面的牆角堙A進退不 得，甚是狼狽。孫祿堂不乘勢猛打，而是將對方扶起，令其自退。那力士心服口服，連連致 歉。此事，給孫劍雲留下了極深刻的印象。 孫劍雲不僅以自己的行止為人師表，而且把自己的陋室當成宣揚武德的課堂，經常給學 生們講述父親的遺訓及軼事。她告誡學生們，沒功夫不必妄自菲薄，要取人之長，補己之 短；有功夫也不得目空一切，要百尺竿頭，更進一步。大勇若怯，大智若愚，習武之人皆應 以謙虛謹慎為第一美德。 她這樣教導學生，也這樣要求自己。在武術界，她從不貶低別人，抬高自已，也鄙夷拉 幫結派以謀私利的弊端，更不以<正宗>、<嫡傳>自居而盛氣凌人。她總是謙遜地說：<我只 會從父親那媥ヮ茠<三趟拳、三趟劍>，我個人并沒有什麼值得炫耀的東西。我不存成名成 家的奢望，只想切切實實地繼承先父留下的遺產！> 一九八二年，法國有個太極拳研究會會長、法籍華人顧瑞雲先生來到中國，住在北京民 族飯店，邀請陳、楊、吳、武、孫五大太極拳流派代表人物去作客。開始，他用法文與大家 敘談，交流頗為不便。後來，他得知在座的孫劍雲就是孫祿堂的女兒，馬上改口說中文，虔 敬地表達對孫祿堂先生的仰慕之情，大有相見恨晚之意，并當即讓夫人向孫劍雲雙手獻上一 本他寫的裝璜十分考究的武術著作。孫劍雲鄭重地接過這份珍貴的禮物，心頭一熱，感慨萬 千。她知道，今天她所得到的一切榮譽，都是父親留給自己的，決不能把父親的名字做為自 己發跡的資本，只有修身潔行，自強不息，才不枉為名家之後。 近幾年，還有不少美國、英國、日本朋友勸孫劍雲移居國外，設館教拳，但她付之一 笑：<中華武術是紮根在中國大地上的，我不願離開自己的父母之邦。> 心織筆耕 奉獻於民 孫祿堂先生不僅熔形意、八卦、太極於一爐，始創孫式太極拳，自成一派，而且是我國 近代武術史上有著作傳世第一人。他平生鑽研易經祵W、力學、并將其應用於武術理論， 著有"太極拳學"、"形意拳學"、"八卦拳學"、"八卦劍學"、"拳意述真"等五部力作，為中華 武術留下了豐厚的瑰寶。 孫祿堂先生生前對武林中或唯我獨尊，故弄玄虛；或划地為牢，秘不外傳等舊習很不以 為然。他經常教導孫劍雲要博採眾家之長，擯棄門戶之見，無論授徒著書都不可藏金留玉而 披沙露石，否則武術精髓就難以傳於後世。孫劍雲對此反複體味，刻骨銘心。她認為<武術 的主旨是強國強民，太極拳的妙要在於養生健身，只恐倡導不力，全無秘密可言。>只要學 生誠心誠意地學，好就全心全意地教，絕無一絲隱匿，半點保留。 為了系統地挖掘和整理武術遺產，讓更多的武術愛好者了解和掌握孫式太極拳，她還傾 其所知，奮力筆耕。 一九五七年，賀龍同志主持體委工作時，提出要大力搶救老武術家的真傳，豐富中華武 術的寶庫。孫劍雲應召撰寫了"孫式太極拳"，先後再版三次，仍供不應求。 近兩年，孫劍雲又相繼寫出了"孫式太極拳簡化套路"、"形意劍簡化套路"，很受讀者歡 迎。 現在，孫劍雲在學生們的幫助下，正編纂"八卦掌的變掌"和"八卦劍的變劍"。在學術研 究上，孫劍雲又邁出了新的一步。 最近，孫老擔任了北京市西城區政協委員。她欣喜地說：<<百年能幾日，怎不惜寸陰？ >只要餘熱未泯，我就不會擱筆。把自己畢生的所知所學奉獻給國家，奉獻給人民，是我最 美的快事，最大的願望，也是對先父最好的祭奠！> <漢柏秦松色愈重，沅芷澧蘭香自遠。>孫劍雲以自己問心無愧的昨天和今天，迎來了漫 漫人生中燦爛的明天……